城市一片漆黑。

休息兩天後,曼哈頓中城的辦公室今天恢復上班。我住在城裡,一如往常走路大約三十五分鐘,在八點五十準時到公司。

 

公司很冷清,已經到的人多半跟我一樣住在城裡,或是清晨五六點就開車花兩個多鐘頭從城外過來。慢慢的過了十點,十一點,十二點,大家陸陸續續到了, 互相問候之下才知道大部份在城外的人平均要花四個小時才能抵達辦公室。紐約因為前兩天颶風來襲,通勤族日夜依賴的地鐵還在泡水停電而停駛,很多人都是好不 容易擠上一班爆滿的公車,搭到橋頭再步行過橋進入曼哈頓,最遠的一個總共花了五個鐘頭。但能來上班的終於都到了。雖然許多人停水停電,但幸好無人傷亡,讓 我們聚在一起的同時感到很欣慰。

 

下午下班後趁著散步時間走到下城,一反平日霓虹閃耀的繁華景象,現在只有一片漆黑。下城有處變電所因颶風帶來的淹水和狂風爆炸,整個區域已經無電可 用兩天,說可能要到星期六才能修復。我住的地方剛好在有電無電的交界,開著的商店裡擠滿了從下城出來找食物,找網路和找充電插頭的人。店家們非常大方,紛 紛提供延長線和插座收留那些家裡沒電的人。有同事夫妻背著兩歲小孩和工作用的電腦,從下城Tribaca騎了兩台腳踏車到中城有電的地方工作,路上的櫥窗 則隨處可見臨時貼出的告示提醒大家哪裡有電,哪裡有咖啡,哪裡有網路。

 

這就是紐約人的共體時艱。紐約走過各式各樣天災人禍,早已訓練出同舟共濟的能力。我們太忙,太愛工作,太需要各式各樣的交際活動(而且怎麼能讓我們 沒有網路阿),在處理災害的同時,生活工作中每一件事也要保持最有效率的辦好,每個紐約人都瞭解,所以願意互相幫助。不管是要跟陌生人共乘一輛車,或在亮 著燈的提款機小房間裡一同坐在地上喝咖啡上網,甚至只是跟路上不認識的人說一句everything is OK,紐約人都很慷慨友善。我們又將共同渡過一個危機。

 

就像今天公司大樓管理員跟我說的,It’s tough, but we are str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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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發表於 New York, NY, 三月 並標籤為 。將永久鏈結加入書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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