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眾人旁邊,用一種冷漠的姿態。

我被他召喚而來,現在卻坐在一群人中間,既不顯眼又不特別。難道沒有人知道我跟他的關係?
朝他看去,他似乎有意在迴避我的目光。

來途舟車勞頓,困酣中作了幾場夢。在夢裡,我和他互動親密,許多話不需說出口就知道對方已然明白,好像是生來的戀人,好像從來不曾分開。

醒來以後夢在空氣中旋了幾下就蒸散,但那層親密感卻沉降下來被保留。我一路懷抱著回味,不致於在這個冰冷的環境中失溫。

是我把夢境和現實混淆了嗎?在這空曠的白色房間裡,他對我以及對眾人一無差別地冷淡,他高高在上,是下這盤棋的棋手,負責指揮我們這些聽從的兵卒。

我無法平靜,我不相信那些只有我跟他知道的秘密在他心底沒有正在一點一滴被喚回。就算親密感是我的虛幻,但像這樣在同一個空間中,他一定不能忽略我呼吸的頻率。

還在想之際,我被單獨請到前面的一個小房間,四面牆壁顏色轉為深棕,一如他的髮色。他坐在大概是辦公桌前,兩眼直視看向我,卻依舊面無表情。

正當他張開嘴巴準備要公事公辦的交待我什麼。我再也忍不住,伸出手越過桌,穿進他的頭髮。
細軟如昔。

他沒有躲避。

『你記不記得我們的秘密?』

他在『我們』兩字上很輕很輕地皺了一下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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